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宋海波

“第一次看到这么有趣的棋类，用圆珠进行推算，十分考验脑力。”9月1日，在自治区第十五届运动会暨第十一届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喀什赛区托格孜胡玛拉克棋比赛现场，来自湖北的西部计划志愿者殷姿由衷感叹。赛场之上，圆珠碰撞的清脆响声，夹杂着纸笔记录的沙沙声，让人忍不住好奇：这究竟是什么棋，会有这么大的魅力？

托格孜胡玛拉克棋，也叫九巢棋，是新疆极具代表性的民间传统智力游戏。棋盘上，对弈双方各占9处“巢穴”，均分162枚黑白圆珠，以分拨收纳圆珠对垒，率先集齐81枚圆珠者即可取胜。每一步落子都需要缜密的逻辑推演，极度考验棋手的专注力与数理思维，凭借鲜明的数理博弈特质，这门棋艺被誉为“牧民的代数”，本次赛事更是吸引了众多数学教师同台竞技、以棋会友。

新源县坎苏镇牧业小学数学教师巴力哈勒·阿勒拜便是参赛选手之一。对弈之时，他凝神思索、口中推演，手指在圆珠间拨了又拨。鏖战之后，他长舒一口气，起身与对手握手致意。“我的对手是上一届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冠军，这次小组赛能赢他，实属不易。”巴力哈勒赛后说，他学了10年棋，平时教学生下九巢棋，学生们也常参加比赛，拿了不少奖。

自治区级非遗代表性项目九巢棋（哈萨克族九巢棋）代表性传承人托乎达别克·莫哈力米提哈力，是本次比赛的裁判长。开赛以来，他全程穿梭于赛场各处，几乎未曾落座。有选手举手示意，他便快步走上前；棋局胶着，他也凑过去看两眼。休息间隙，常有参赛选手向他请教棋路技巧，他便坐在桌前，拿起几颗圆珠搁在巢穴示范棋路。

这几年，托乎达别克把九巢棋培训班开到全疆各地，教过的学员来自各行各业。“场上不少选手，都上过我的课。”他扫了一圈赛场，语气里透着欣慰，“近几年培训，我发现群众对九巢棋很有热情，上课认真听讲，课后主动钻研，学习氛围特别好。”

在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代表队，八成以上队员是农牧民，阿合奇县的巴合提努·吾斯曼就是其中之一。平日里，他是穿梭在边境线上的护边员。棋盘前，他成了运筹帷幄的棋手。三年前，他参加县里举办的托格孜胡玛拉克棋培训班，由此入门。巡边路途漫长，闲暇时他便与好友对弈。“我们不用纸笔，全靠心算。”巴合提努说。儿时只当是消遣的游戏，经过系统学习，才发现其中蕴含着深厚的智慧。

比赛结束后，不少选手揉着太阳穴走出赛场，一脸倦意。但巴合提努依然笑呵呵的，拉着对手复盘，“参赛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等比赛结束，我还要多陪孩子对弈，把这门传统棋艺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