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守望者:与马相伴19年
时间:2020-06-15 | 来源:新华网 | 作者:曲延函、张晓龙、张啸诚

  新华社乌鲁木齐6月14日电 题:野马守望者:与马相伴19年

  新华社记者曲延函、张晓龙、张啸诚

  一副墨镜、一顶棒球帽,皮肤晒得黝黑,爱开自嘲的玩笑——与普氏野马相伴19年的阿达比亚特,活脱一个准噶尔盆地版的西部牛仔。

(图文互动)(1)野马守望者:与马相伴19年

在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与普氏野马相伴19年的阿达比亚特准备用望远镜观察野马(6月3日摄)。新华社记者 丁磊 摄

  在面积超过1万平方公里的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简称卡山自然保护区),39岁的他如同荒原的守望者,日复一日守望着世界唯一的野生马种——普氏野马。

  说起马,牧区长大的阿达比亚特并不陌生,但幼时偶然听人提过的普氏野马,却烙在他的心头。

  “有个远房叔叔在国外考察时曾见过圈养的普氏野马。当时野马用鼻子嗅他、在他袖子上蹭了蹭,让他心里发酸。叔叔说这是发源于我们国家的马,应该回到故乡,这句话我至今也忘不了。”阿达比亚特严肃地说。

  普氏野马发源于新疆准噶尔盆地,曾因捕猎和环境问题一度灭绝。为拯救这一物种,我国自1985年起陆续从国外引回普氏野马,并在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进行保护、繁育和放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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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测员乘车在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寻找野马(6月3日摄)。新华社记者 丁磊 摄

  2001年,阿达比亚特如愿来到这里工作。当时野马数量不多,野马归乡后首次野放也即将进行,大家对野马都格外细心。回忆那几年,他感慨道:“每匹马都有自己的编号,我们记录的工作日志具体到每匹马几点吃草、吃了多少、几点排尿、几点睡觉。遇上野马产驹,更要整夜守在马圈外。”

  繁殖中心的野马成长后会在卡山自然保护区野放,让它们在自然中最大程度地恢复野性。

  2005年,这位年轻的“西部牛仔”选择跟随野马的脚步,进入卡山自然保护区从事野外监测工作。“当时觉得飞驰的野马才自由,那里才是它们的归宿,我也想和它们一起进入旷野。”

阿达比亚特(左)和同事将野生动物碰倒的水源地碑重新立好(6月3日摄)。 新华社记者 丁磊 摄

  野外监测一点不比繁殖中心的工作轻松。起初,阿达比亚特对野马习性不熟,跑上八九个小时也见不到一匹马,“保护区地表驼绒藜长得多,下面是坚硬的土包,车跑在上面晃得不行,我常被颠得头晕眼花、甚至想吐。不过现在习惯了,觉得像坐过山车。”他笑着说。

  慢慢地,野马什么时间去喝水、天热时在哪儿、刮风时躲哪儿……都被阿达比亚特牢记在心。他常常一个人蹲在山头,静静地看野马吃草、喝水、玩闹。十几年的野马监测似乎让他走进了野马的精神世界。

  “人们都知道狼傲气十足,但其实野马也极具个性。”阿达比亚特如数家珍地说,“每群野马只有一匹公马,公马若在挑战中败给其他公马,就必须让出自己的妻子孩子并离开。有些公马离群后便不再加入其他群体,独自在保护区流浪,守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与野马相伴的岁月让阿达比亚特看待动物的视角发生了变化。他说:“外出观测时,稍微靠近野马群,公马就会站在最前面,把母马和幼马挡在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一刻也不放松。以前我只是脑子里知道它在干什么,但我有了孩子后,才在心里明白它在干什么。”

  阿达比亚特有一双女儿,野外监测工作让他无法长时间陪伴家人。回望这些年,他情绪复杂,“有时我甚至羡慕野马,在小马驹需要时能挡在它前面……也想过离开,换一个能陪孩子的工作,但我心里终究放不下野马,它们像是陪了我19年的老友,已融进我的生命。”

  2005年,这位野马守望者进入卡山自然保护区时,野放的普氏野马只有50余匹,到2019年底,保护区内野马数量已达到240匹。

在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一处水源地,与普氏野马相伴19年的阿达比亚特观察远处的野马(6月3日摄)。 新华社记者 丁磊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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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野马在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漫步(6月3日摄)。  新华社记者 丁磊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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