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新疆长大:我的“洛浦奶奶”会说一口流利的国语
时间:2017-12-04 | 来源:新疆经济报 | 作者:潘锐
  我叫潘锐,出生在和田市,从小就认识了很多维吾尔族朋友,会说一口流利的维吾尔语。其实,在新疆,各族群众亲如一家,很多人都会说其他民族的语言。我的“洛浦奶奶”、母亲、吐逊大叔等,都是例子。

  我有个维吾尔族奶奶,她住在和田地区洛浦县,自小我们兄弟几个都喜欢叫她“洛浦奶奶”。在我母亲9岁、姨姨1岁时,我的外婆去世了,1年后,21岁的“洛浦奶奶”阿依吐拉汗嫁给了我的外公。“洛浦奶奶”嫁过来后,让这个缺失母爱的家庭再度收获了温暖。听母亲说,在她小时候,“洛浦奶奶”告诉过她自己5岁时成了孤儿,是两名生活在洛浦县的湖南人收养了她,她18岁时,他们回了湖南,但她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洛浦奶奶”和我母亲的经历,使我童年多了几个与众不同的“故事”可听。

  我印象中“洛浦奶奶”会说一口流利的国语,但听母亲说,“洛浦奶奶”刚嫁过来时并不怎么会说国语,她每天都会用闲暇时间跟我母亲和姨姨学习国语。从学用汉字书写自己的名字,到能说最基本的国语,再到能用汉字书写简单的家信,“洛浦奶奶”在语言方面的勤学苦练深深影响到了我的母亲和姨姨,她们两人也开始系统地学习维吾尔语,就这样,这个家庭的成员双语说得都很流利。

  后来母亲到和田市上高中,外公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一家人生活很艰难。那段时间,“洛浦奶奶”吃了不少苦,尽管如此,她还是支持我母亲顺利地完成了中专的学业。1977年外公因病去世,21岁的母亲已嫁做人妻,而我姨姨才13岁。“洛浦奶奶”开始靠卖瓜子、养羊撑起这个家,让我姨姨顺利读完初中。“洛浦奶奶”起早贪黑,辛勤付出,落下了一身的病。为了我母亲和姨姨,她没生育孩子,外公去世后也没有再嫁……1991年,“洛浦奶奶”因病离开了我们。

  我记得,在我七八岁时,我们家总会来一位维吾尔族大叔,别人都叫他吐逊。听周围人说他妻子难产母子均没保住,自此吐逊开始自言自语,不跟任何人说话,精神有些失常。我母亲认识他,是在一个冬天的买菜路上,她看到钻进馕坑用余温取暖的吐逊,心生怜悯,就把他带了回来。我父母给他指了院子里的一间房子,告诉他以后如果想住就可以住在这里,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从此,吐逊会时常过来在我们家住上几天。吐逊和我们一起和睦生活了近8年。有一次他走后就再没看见他,听别人说社区帮他申请了房子和低保金……他一直是我们家人的牵挂。

  我的父亲也有不少维吾尔族好兄弟,常常家里都会有父亲的朋友和我们一起吃饭,渐渐地,母亲习惯了每天多做一些饭,我们也感觉父亲的维吾尔族朋友是自己的亲人,我至今都非常尊重这些维吾尔族大叔。如今我姨姨一家、我们兄弟三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维吾尔语,也有着众多维吾尔族兄弟朋友。每逢过年过节,我们都相互拜访,其乐融融。

  这就是我们的新疆,在你来我往的过程中继承和发扬着父辈们留下的民族团结精神,每天都发生着各民族群众相互关心、相互帮助的点滴小事。民族团结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理解和包容、一种无需提醒的自觉践行、一种跨越民族的大爱。

  (作者系自治区民委(宗教局)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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