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艾阿依马克古城:孤寂谁知((图)
时间:2014-09-28 | 来源:新疆都市报 | 作者:

 

  浮想汉唐当年,这里是古温宿国都城,应该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如《清明上河图》的缩影吧。当年玄奘经过的时候,对应着《西游记》中的哪一章哪一段呢?“高老庄”和“女儿国”就在附近,收了沙和尚的“流沙河”也流经这里,埋藏在这一片黄天厚土之中的故事肯定不止一卷,只是湮没在历史深处,埋藏在厚厚的沙土之中。
 
  经过村民一排排崭新的抗震房,终于抵达英艾阿依马克古城遗址。越野车扬起的灰土还没有静止,心里便莫名地疼痛:古城遗址龟裂的顶部惨不忍睹,如一面面挤眉弄眼的破相怪脸,在风声鹤唳中鬼哭狼嚎。

  相对完整的是近处的一座清真寺,还有清晰可辨的围墙、寺门、角楼、中楼,门前遍布十余坟茔,白灰坚硬的秃顶被亘古的月光照耀着。如今这古城只一匹马儿闲着,是野兔的天堂。

  远处有三五农妇在拾棉花,伴着头毛驴溜达。我们的出现,带来野兔家族的仓惶,一只在麦田里飞速奔跑,又一只斜刺里猛窜出来,再一只从棉花地里横切而去。兔子跑出来的洞口被风沙掩埋了,据说以前是可以进人的,从这个洞口进去,可以从远远的另一个洞口出来,如地道一般。

  如今这断壁残垣,有的如象鼻,有的如陶罐,有的悬垂着植物的根须,有的模糊而不可辨,只那些隐约的碳粒、孔洞和麦秸,向你泄露遗址的秘密,吐出一丝残喘的气息。

  我试着从一个约1米高的洞口进去,又从另外一孔钻出,猜度这应是过去的一户套间。脚下的泥土或许是坍塌的墙土与灰土混杂,加上雨水的敲打,让人踩上去不怎么踏实。有人笑我胆大,竟然不怕!怕从何来?怕的是野兽,还是阴魂?这日月星光和人类的联合作法才是最可怕的吧。

  从上面勘探,心里更加没底,担心站得是人家祖宗的房顶,不知哪一脚踏虚,就跌入了远迈汉唐的时光隧道,过起了“女儿国”的日子。有一天唐僧来了,女儿唱起了妩媚的龟兹歌舞,也留不住真佛。于是就不思朝政,一任这国度没落,没落在这天山脚下流沙河畔,成就了销声匿迹,浮雕着故垒西边。

  依稀的风里,“猪八戒背媳妇”的唢呐还在吹吹打打,白龙马也还在流沙里徘徊溜达,唐玄奘从这里的别迭里口岸出去又回归了中土大唐,孙悟空兀自在火焰山上举着个芭蕉扇嘻嘻哈哈。

  我们的英艾阿依马克古城,湮没在这浩渺的天然博物馆里,一声不吭,忍辱偷生。人都说大音稀声,就听凭着龟兹古韵热闹、刀郎歌舞喧哗,它依旧不动声色,从从容容。

  静默于风中的英艾阿依马克古城若不加保护,再多少年过去,这里还有什么可以留给后代的呢?只竖一块牌子来诉说“英艾阿依马克古城在此”么?我在棉花地埂上走着,突然踢到什么,捡起来一看竟是半拉带耳陶罐,应是以前居民的生活器具遗失在田间,农民种地翻了出来丢弃在地头。或许,这就是属于古城的文物吧?和那些博物馆里流光溢彩的陶罐土俑一样?

  也许我们要学习苏巴什神庙,先用铁丝网将这里保护起来;要教育我们的乡干部有文物保护意识;要把专家请来勘察和挖掘,让沉寂的文化绽放异彩,滋润后代;要开发古城旅游,让“英艾阿依马克”不仅仅是新疆古城博物馆里的一个普通名字,而是站立复活,用它原生态的声音呈现给世人,诉说那些神秘久远的故事。

  作者简介:

  郭艺文,笔名“肃霜如水”,就职于中直企业,第六批援疆干部。2001年开始践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作品有游记集《走遍京郊人未老》、《如水之行万里路》,随笔集《如水夜话》、《读书札记》、《援疆笔记》,小说《猫逸吧》、《又见槐花雨》等。2005年7月出版作品集《湘茜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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