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宁城遥远的诉说(组图)
时间:2014-09-28 | 来源:新疆都市报 | 作者:

 

大雪覆盖下的城墙

 


古钱币和瓦当

 


周边住户在惠宁古城遗址拾到的东西

  1761-1780年间,清政府筑伊犁九城,其中惠宁城规模仅次于惠远城。据记载,惠宁城初建时城高1丈4尺,周长6里3分,有4座城门。后对该城向西进行了扩建,添建2座城门,共6座城门,城之壮阔,可见一斑。而据史书记载,清政府在伊宁市就曾先后修建过3座城池,它们分别是:宁远、惠宁、熙春。随着时间的流逝,宁远、熙春两城旧址已不复存在,而惠宁城的旧城墙遗址却在2008年的伊宁市第三次文物普查队的拉网式调查中浮出了水面。据《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志》记载,惠宁城南距伊犁河10公里。据记载,当时城内设有军器弹药库和练武场,而且惠宁城是当时伊犁粮食储藏和集散地之一,城内有磨房11座、义学1所,同治四年(1865年)2月,伊犁农民起义军攻毁惠宁城,此后再未恢复。现在的惠宁城只留下城墙,最高处有5米,最低处1.5米,顶部最宽处达4米,最窄处有2.5米。当地村民称这里为“赛普勒”(意为古城)。

  历史与现实

  乾隆四十年(1775)著成的《伊江汇览》记载:惠宁城(故址位于今伊宁市巴彦岱镇)满洲蒙古官兵是乾隆三十五、三十六(1770-1771年)两年,由西安移驻,“八旗凡协领四员,佐领、防御、骁骑校及七品顶翎之委前锋校各十六名员,前锋一百四十四名,七品顶戴催总十六名,领催七十八名,马兵一千四百五十六名,炮手三十六名,匠役四十八名,步甲三百二十名,养育兵五十名。”

  1761-1780年间,清政府筑伊犁九城,其中惠宁城规模仅次于惠远城。据记载,惠宁城初建时城高1丈4尺,周长6里3分,有4座城门。后对该城向西进行了扩建,添建2座城门,共6座城门,城之壮阔,可见一斑。而据史书记载,清政府仅在伊宁市就曾先后修建过3座城池,它们分别是:宁远、惠宁、熙春。随着时间的流逝,宁远、熙春两城旧址已不复存在,而惠宁城的旧城墙遗址却在2008年的伊宁市第三次文物普查队的拉网式调查中浮出了水面。

  我们在阳光和寒冷里抵达巴彦岱镇。这座安静的镇子,一如它曾经的缄默,用一阵风迎接了我们的到来。那些从路上跑过的马车,似乎也无法明辨过去、今天和未来。马儿们一双亮丽的眼睛,从遥远而来然后又向遥远而去。

  冬日的巴彦岱,寒风侵袭,那些卖羊肉和卖馕的商贩站在寒风中,凝固成一种等待。多少年来,身边的东西变了又变,来了又去了,但是没有变的是什么呢?是这里的人内心对一种朴实归宿的向往。我们站在路中央,想象百年以前,那一队队远道而来的兵士,在这里思乡心切,遥望故土,一如我们现在。

  我们在巴彦岱镇找到了一个名叫林建广的知情人士当向导带我们去惠宁城旧址。在他的指引下,我们租了一辆车,走了一段柏油路之后,车拐进了田间小路,地面上的雪还很厚,人跟牲畜走过的脚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们在满是白雪的村路上拐来拐去,最终在一大片光秃秃的白杨树林前停了下来。下车之后,我们三人步行了大约200米,到达了惠宁城跟前。城原先的模样早已全无,而唯一的城墙的破坏相当严重。

  据《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志》记载,惠宁城在惠远城东北约35公里,南距伊犁河10公里。其地有阿里玛图、磨豁图、皮里其三股山泉水。清朝乾隆皇帝曾为四座城门命名,即东昌汇、西兆丰、南遵轨、北承枢。据书上记载,当时城内设有军器弹药库和练武场,而且惠宁城是当时伊犁粮食储藏和集散地之一,城内有磨房11座、义学1所,同治四年(1865年)2月,伊犁农民起义军攻毁惠宁城,此后再未恢复。现在的惠宁城只留下城墙,最高处有5米,最低处1.5米,顶部最宽处达4米,最窄处有2.5米。当地村民称这里为“赛普勒”(意为古城)。

  多少时光被掩埋

  站在长达3公里的城墙之上,林建广边走边告诉我们,这里曾经是种牛场,工人们在打桩建牛场的时候,发现过大青砖,就没再敢挖下去。在村子里,有不少村民在这里多次发现过过去使用的钱币和玉石饰品。每当开春的时候,时常可以看见好多人背着手,低头在地里翻找着一些什么。而且,往往这个时候他们会有意料之中的收获,诸如铜钱之类的。

  站在这段濒临倒塌的城墙前,远望大地一片安然、宁静。远望天空一片蔚蓝,然而远望历史,我们盲目的内心更加盲目。遍布周围的古城门早已不留痕迹,不知道有多少故事在这段城墙的背后被掩埋、被忘记,成为一堆不再言语的黄土。我们在城墙上慢慢地走着,林建广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当年,这墙上还可以跑马车。但是,现在不行了,已经坍塌不堪。

  我们没有接他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他的话,其实我们是无语的。

  墙在阳光下,愈见苍老。而它一贯的沉默依旧在继续,我们内心的杂乱在此刻却愈加仓促,不知道为什么,一种油然而生的悲哀从内心深处发出。古城的沧桑如一朵盛败的梅花,在寒冬里发出最后的苦楚,不知道明天,但是明天却在继续。一切都如此刻的雪地,苍白无力地诉说成为寒风中最无辜的申辩,能听见的在远方,听不见的在土地里寻找着百年以前的故事。

  仔细算来,200多年已经如风而过,一切都是风中不可抗拒的故事和传说,一切都是这条历史河流当中总要幻灭的沙粒。我们在这里行走,前人在这里行走。

  一个老人和一堆故事

  沿路返回,我们和林建广商量之后,决定去一个曾经在这边捡到过许多古铜钱的老人家里看看。

  进了大门之后,老人在自己的屋檐下晒太阳,温暖的阳光下,他惬意的脸上带着丝丝笑容。握手之后,得知老人名叫吐逊·卡力,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生活了65年,他给我们拿出他曾经捡到过的铜币和一些陶瓷碎片,从中我们还发现一些类似玉石的饰品。

  老人告诉我们,曾经的古城上,两辆马车同时行驶都可以。现在不行了,都让人挖得不成样子了。在老人的记忆里,城墙的高度是他家邻居正房后墙壁的高度。吐逊·卡力老人抖动的胡子,仿佛一本记载着六十多年历史的历史书,在阳光下为我们打开。我们在他活灵活现的诉说中回到了那些难忘的事情中。

  吐逊·卡力的祖辈给他讲过,惠宁城里面的居民是因为战争被活活围困而死的,从那以后这个城就慢慢地失去了生机。在老人诉说的同时,他在地上比划起来,这样的比划发生过两次,两条线,四个点。从老人的比划中,我们慢慢明白,老人是要告诉我们他记忆中的城门所在地。对于老人的记忆,我们现在无法得知,曾经惠宁城墙上壮观的城门今天早已不复存在。或许是一阵风,带走了这些城门的故事。

  在老人诉说将近尾声之时,他的孙女抱着另外一些古代房屋上的装饰品走了出来。站在我们跟前,在她淳朴的笑容当中,没有一丝关于过去的记忆。或许她不知道,她怀中所抱的这一堆简单的石块,里面长满了无数难以寻见的历史。

  在给我们诉说完自己心中曾经承载过的故事之后,吐逊·卡力老人显得非常高兴,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仿佛多年以来一直都在倾听某些不为人知的事物,如今终于舒展而开。我们无法像老人这样静静地倾听了,无法用一种静默来解释自己内心的矛盾。

  在一截黄土墙面前,我们的渺小如一粒沙子。那些逝去的思念在这里聚集,如一股风横扫了这个废墟之下的记忆。我们也许应该静静地坐下来,谈谈自己的所思所想,或者在城墙之上静静地走一走,就这样沉默着,从开始走到结束。谁的行走都无法达到一场雪的覆盖。在这场雪的下面,一条暗自流动的河流,带走了众多无法复原的脸和双手。那些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双手,那些开垦土地种植粮食的手,我们的脑海中时时刻刻都在还原你们曾经的勤劳和勇敢。

  也许有一天,我们也将成为历史这条在雪花之下流动的河流中央一片不起眼的涟漪,一如多年来我们带着真实和原初的寻找,一切都在一种莫名其妙的结束中结束了。我们不应该抱怨,不应该诉苦,不应该恼怒,或许我们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等待,等待一场大雪覆盖。


微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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