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古城——奇台
时间:2014-09-19 | 来源:西域文化网 | 作者:

  奇台又称古城,坐落在准噶尔沙漠南缘与天山北坡间狭长的通道上由于它“山通南北套、地接上中台”的特殊地理位置在历史上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商埠、交通枢纽和军事要镇,曾与哈密、乌鲁木齐、伊犁并称为新疆四大都市,素有“旱码头”之誉。

  对于“奇台”之称谓的由来,众说纷纭至今难做定论,有人说是取第七军台之意,也有人说是沿袭蒙古语的称谓。直到今天奇台及周边的新疆老户中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口中依然能听到他们仍固执的称奇台为“古城子”。对于古城这个名字的由来人们也是不知道它的出处,据推测,这个名称应该和奇台城北的唐古城(俗称唐朝墩)有关联。有一点是肯定的,“古城”的称谓要比“奇台”久远的多。还有一个疑问,奇台的土著民族究竟是哪一个,在奇台境内出土的文物表明在四千年前的氏族社会,这里就有人类生活了。这些谜团的答案都隐没在历史的云烟中。苍穹之下,汉疏勒城(俗称石城子)、唐古城、无言的见证古城沧桑的历史,旷野中,将军戈壁的风,在诉说着那段悲壮雄浑的传奇。

  今天的奇台及周边地区在汉代为车师后国。唐代为蒲类县,隶属庭州。宋代为辽部落领地。元代属别失八里。明代底瓦刺部,后为准噶尔游牧地。历史因久远而变的模糊,变的扑朔迷离。奇台,如一叶扁舟在岁月跌宕风云变幻的历史岁月中时沉时现,几度兴衰,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摸不到它的脉迹。从明代后期至清中期它则完全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乾隆年间平定了准噶尔之乱后,社会安定,地方太平,古城在沉寂了三百多年后从荒漠杂草间的蒲类遗址四周又开始复苏,商茂随之兴起。

  乾隆二十四年在依山傍水的天山半坡始建军事性质的奇台堡(今奇台县老奇台镇)。除随军营的商人外清廷又广招内地商民携眷到此经商,认垦荒地。乾隆三十八年设奇台县,当时清廷在新疆大举屯田戍边,城乡人口增多,奇台的商业、农业都迅速发展。乾隆四十一年扩建奇台堡为“靖宁城”作为县治地,隶属镇西府(今巴里坤)。

  在距靖宁城三十多公里外的蒲类遗址四周,是一片较为平坦被人们称为“古城”的开阔地,因其阡陌相连,交通便利而成为军运、农贸的集散地。随着它的发展,古城在军事上的位置也日见明显。乾隆三十五年清政府在古城新建一城堡并赐名“靖远城”里面驻扎着由巴里坤调来的八旗军。因此又被称做满城。至此古城作为天山北路的第一门户与军事要地再一次又登上了西域历史的舞台。

  随着军事地位的不断提高,古城的商贸也日趋繁荣,道光二十二年时,奇台以有耕地1.1万亩,兵屯2.54万亩。当时田亩弥望,产销两旺,一片繁荣景象。同时奇台来往与科布多、乌里雅苏台(蒙古)归化城(呼和浩特)和河北的草原路相通,在加上当时中外海运不畅,新疆以成为中外陆路之咽喉,奇台作为天山北路的第一门户就成了中外和内地来疆及疆内各地商品的集散地,因此这个在蒲类遗址上新生的城池已不仅仅是一个军事重镇,它已成为十九世纪后半叶,天山北路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一个商贾云集的“旱码头”。

  同治年初,由于西域动荡战祸频繁,身处军事要冲的奇台又遭劫难,城堡营寨多次陷落,靖宁城、靖远城毁为废墟,人民流离失所。呜呼、历经百年才得以兴旺的古城,元气丧尽。奇台再一次衰落。

  西域边陲的动乱,引起了清政府的不安。同治十二年,钦差大臣景廉率兵出关,依次收复奇台、古城后,锐意兴屯,仿照前人移民戍边政策,徒关内户口赴奇台一带耕垦,寓兵于农。无事为农夫,遇警为战士。光绪元年,左宗棠经准奏为督办征西军务大臣,他决心“恢复新疆,以卫京师,通商务”。次年左宗棠令刘锦棠统帅湘军、马、步二十四营,出星星峡,沿天山北路向乌鲁木齐进发。清军资粮充足,天津商人瞅准商机追随军营大获其利。其乡人问风而至,晋、湘各自商户也不甘落后纷纷赶来大营。左、刘大军来疆后仍坚持前任政策。除招募农人屯垦外,还招募商人来疆做买卖,同时还将同治年间逃难西行的奇台等地的农民谴归原籍,借贷牛具籽种令其复业。一时间,古城商家蜂拥,商货涓涓,农牧业也逐渐恢复了生机。

  光绪二十一年,奇台新城再次扩修,将原来各自为界,泾渭分明的满、汉二城联为一体。

  立庙宇、祈神灵。历来是城市繁荣安定的特征。在原来满、汉二城残存的庙宇楼阁的基础上,古城又修建了大批的寺庙,一时间飞檐参差,气势辉煌的庙宇宗祠遍布古城及周边乡镇。在正方形的满城内已城中心的鼓楼辐射东西南北四条笔直的正街。城内就有关帝庙、城隍庙、土地庙、三教庙和祭奉皇家的万寿宫…….。汉城中也是祠庙遍布商铺林立。据统计自乾隆设县至民国的一个半世纪里庙、祠、阁、宫、会馆共四十八处,城郊五十余处,共计一百余处。

  短短几年奇台又作为天山北路的第一门户,以最大之商市崛起于新疆东部。到了光绪末年古城共有铺庄字号一千余家。往来的驼队多达四万余峰,运输网络东至京、津、包头、归化城(呼和浩特),西到乌鲁木齐、伊犁、塔城、阿拉木图。北去科布多、乌里雅苏台(蒙古)。由于古城得天时、地利之优势,它的发展已远超过了建于半坡之上的靖宁城(今奇台县老奇台镇)。因此、光绪十五年县治从“靖宁城”移至古城。至此奇台、古城合二为一。靖宁城日趋衰落,一度繁华的商业也随之一厥不振,只剩下由一帮山西人支撑的所谓“四大家、八小家、二十四个毛毛家”的萧条街市。

  今天走在老奇台镇的街道上,无论从哪里我都看不出它与天山北坡的诸多乡镇有何差别,这个曾经辖管过吉木萨尔东部、奇台、木垒两县全境,直抵巴里坤湖辽阔地域的奇台县治地。在我眼里竟如此窘迫的蜷缩在高台之上,“靖宁城”哪里去了,哪怕是让我看看它的废墟也好。青山无言、流水不语。

  古城、像一位宽容慈爱的母亲。她以海纳百川的胸襟包容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商户及那些当年背井离乡一无所有,唱着“走西口”来到奇台的西北诸省及内地来疆的流民、他们在奇台母亲的哺育下生根发芽。用他们勤劳的汗水在富庶的土地上耕耘、收获。在诸多的商家中,燕帮的天津商人因经营手段灵活,商品种类繁多,其势力遍及古城及天山南北。晋帮商人资本雄厚,掌握金融大权,内地汇兑多由他们经营。湘帮商人虽不及燕晋商人,但他们依靠军政界的关系根基也逐渐雄厚,特别是湘茶之利,他们一手操纵。古城的兴旺不仅仅只是军事地理位置带来的,它物产丰富,小麦,药材,牲畜、罂粟、黄白金、煤、白酒。所有这一切都给古城的繁荣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在当时流传着这样一句证明古城富庶的顺口溜:“要想挣银子,就去古城子。进了古城子,跌到拾银子”。

  在古城众多的物产中由以,优质的小麦,白酒为最。在天山南北广为流传的民谚:“金奇台、银绥来(玛纳斯)”中的“金”就是指小麦,而“银”则指大米。对于奇台的白酒,以下这段文字很能说明问题:新疆新闻网乌鲁木齐1月30日消息  在蒙古国的科布多省省会,有一条新疆古城街。这条消息是大年初四来新疆奇台县批发古城酒的蒙古国商人包尔科透露的。

  据《新疆经济报》报道,《西域番国志》记载,清咸丰年间,通商的驼队就把奇台的古城烧酒运到了蒙古国最繁华的城市。 新疆酒文化酒市场研究中心副秘书长、奇台县古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周文贵去年专程去了一趟蒙古国,证实了科布多省确实有一条古城街。

  据介绍,在新疆就有上百种不同商标的酒,在中国少说也有上千种品牌,在全世界至少也有上万种代表不同民族文化的酒。而用一个酒名作为街名的,属凤毛麟角。 包尔科说,他在蒙古国听很多人唱一首流传已久的民歌,其中有这样一段歌词唱到“美丽的草原牛羊遍地,快乐的时光有古城相伴……”。

  到了清末由于局势动荡,俄商的介入,古城的商业逐年衰落,绥新公路修通“旱码头”移植至迪化,马仲英两陷古城,战事此起彼伏。古城自此走入没落。

  综观古城的几度风雨,几度兴衰,作为天山北路的第一门户,它造就了古城的繁荣,也同样安排了它在战火中一次次的涅磐。“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古城的命运是中华大地乃至世界各地众多城池中的一个缩影,无情的战火焚毁了多少凝结着劳动人民血汗智慧,美仑美幻的城池。人类在自己赖生存的土地上,亲手建造自己的家园,然后在亲手毁掉,毁了建,建了又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而那些在战火中颠沛流离的生命、那些在周而复始建设中郁郁葱葱的森林哪。

  古城精美的古建筑大都毁于战火之中,从战火中侥幸保存下来的,最终也没有逃脱人们愚昧的冲动而最终全部洗劫一空。悲哉!古城。今天的奇台没有古老的建筑,古城,古在哪里,那些承载着盛世记忆的载体早已乘黄鹤西去,只留下“白云千载空悠悠。”想寻古怀幽的人们也只能从那些至今活在百姓的嘴里的地名“老满城、教场巷、三清宫、北斗宫、文庙巷。”中去体会、想象、规划它当年的蓝图了。

  因历史原因,天山北路,巴里坤、木垒、奇台、吉木萨尔一线的方言受山、陕、甘、宁语言的影响而形成四声较重的发音,在其它方面也有许多西北诸省的烙印,除此之外奇台周边的方言中有时还加杂着少数民族语言和舶来词语。如哈语“全部”的译音是“哈买斯”,奇台方言说“东西全部拿走”便会说“哈买斯拿走”还有形容糊涂的“糊里麻堂”日用品中用来烧水的“萨玛瓦”、汽车钥匙“斯维子”洋蜡、洋火、洋炉、洋布……。这都是与少数民族交往,及俄商贸易留下的沉淀和痕迹。

  往昔繁忙的丝绸古道早已被匆匆的时光所遗弃,当年“商贾云集、富庶一方”的奇台如今沉寂在荒芜的古道旁,落满了历史的尘埃。

  奇台县位于吉木萨尔县之东,木垒县之西,北部和蒙古国接壤,国境线长131.47公里。地理坐标为东经89°13′至91°22′,北纬42°25′至45°29′,境内有国家一类口岸--乌拉斯台口岸、农六师奇台中心团场和北塔山牧场。边境线长131.47公里。县城西距乌鲁木齐市195公里。全县地域东西宽45—150公里,南北长250公里,总面积1.93万平方公里,辖6镇9乡,县域总人口23万人(含农六师驻县团场3.6万人),有汉、维、回、哈等22个民族,其中少数民族占总人口的24%。有全国唯一的塔塔尔族乡。

  在兰新线铁路修筑之前,奇台曾是关内通往新疆的必经之道,丝路新北道、漠北道都要通过此地,所以,奇台也就成了关内和新疆的商品中转地,商品贸易十分发达,故有“金奇台”之说。

  今天的奇台是昌吉州的农业大县,1997年被国家列为商品粮基地县。奇台的大麦品种优良,远销全疆及内地;奇台的土豆驰名全疆,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曾靠它支撑着新疆人的菜篮子。

  奇台不但物产丰富,而且风光雄奇壮美,尤其北部的将军戈壁,简直就是神奇风光的陈列馆。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亚洲最大的硅化木群,神秘莫测的魔鬼城,虚幻缥缈的海市蜃楼,化石宝库石钱滩,如火如炬的火烧山,出土过世界第二大恐龙化石的恐龙沟。将军戈壁的“诺敏风城”俗称“魔鬼城”,鬼斧神雕,景色奇异,是目前西北地区已发现的最大的雅丹地貌城,比乌尔禾的“魔鬼城”颜色更具特色,规模更大。奇台的人文景观也极有价值,汉代的疏勒诚遗址,唐朝的古城墩,清代的东地大届古风依旧。

  奇台县基础设施建设日臻完善。交通便利,境内公路网建设完善,S303、S228省道贯穿全境,县乡公路总里程392公里,乡村公路达815公里,西去首府乌鲁木齐均为汽车二级专用公路,并与吐-乌-大高等级公路相连。

   一位来自福建莆田人的新疆挂职干部,工作在奇台。在他的笔下奇台戈壁色彩斑斓,真想亲自前往。

  我曾16次走进奇台的将军戈壁,凭吊一亿四千万年前主宰这个世界的霸主葬地,抚摸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古生物遗骸。走在这里,谁也不说话,好像神灵就在左右。心却特别沉重,不知为什么还有些难过。这个被科学家称为“史前地质博物馆”和“瀚海博物馆”的戈壁滩,是国家级地质公园。专家发现,这里仅5亿年到7000万年前的古生物化石就有数百种。全世界难见踪影的寒武纪菌藻类化石在这里出现,亚洲第一、世界第二的蜥脚类恐龙化石从这里出土,世界惟一生存至今6000万年历史的准噶尔野马在这里现身,被人们称之为“死亡之域”的三座魔鬼城常年在这里狼嚎鬼叫。最神奇的是“中国石树村”,一亿八千万年前的“硅化木”皮如生、身如玉、色如虹、轮如画,在448平方公里的荒漠上,或藏或露、或立或卧、成为将军戈壁的最终守望者。

  知名诗人康桥今年到戈壁滩后脱衣狂蹦,直呼在畅游古海。我身处其间,幡然解得了诗人“好奇狂客忽至此,大笑一呼忘九死”的襟抱。奇台全境是远古的海相地层和濒临海地貌,具有三亿年地质史的石钱滩,是天下罕见的石碳纪浅海古生物化石群最集中的地方。双壳类、珊瑚类、腕足类等海生无脊椎动物化石在灰绿色的岩层中如满天星斗,交相辉映;蟹形贝、马厅贝、纹窗贝、直房贝和海百合茎化石俯首皆是,一望无际。我在石钱滩随手抓了一把海百合茎化石,用红绸布裹了三层,准备带回东海之滨的莆田老家。我要像中国科技博物馆收藏奇台那具30米的恐龙化石一样,把这个“海祖宗”放归大海,让海的子子孙孙供奉它、瞻仰它……

  奇台像一部天书。自130年前俄国探险家向世人披露这里发现野马的消息,英国人在大学学报上公开石钱滩的秘密后,中外科考家、探险家蜂拥而来。人们在寻证一个答案:寒武纪原始生命—碳纪海洋生命—泥盆纪地球披绿—最早水中生命登陆—侏罗纪恐龙灭绝—人类新石器氏族部落,这些都在奇台衍生演绎?!我不是考古学家,但我的心是一叶浮萍,向着这个神秘的港湾和梦中的家园漂泊。走了全国各地、最美的还是我们奇台戈壁!你看,一个戈壁一种颜色,一种宝石一道风景。黄的是玛瑙,白的是石钱,黑的是石墨,紫的是水晶,红的是火岩。徜徉其间,没有枯躁、单调和荒凉,有的是惊奇、激动和不舍。连寸草不生、片石不见的盐碱地也与众不同。我们驱车千里,穿过硅化木、恐龙沟、火山口和魔鬼城,在中蒙边界见到了0.8平方公里黑白相间的奇台盐池,挤进盐工宿舍住了一宿。床下一米多深是流动的盐水和奔腾的盐浆,大伙欢乐地频频举杯,就像在航空母舰上一样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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